周二，意大利门将吉安路易吉·多纳鲁马 在扑救波黑队最后一个点球时失手，他跪倒在地，双手抱头，难以置信。
他的其余队友们排成一排站在中线附近，有的瘫倒在地，有的则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，主场观众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，与此同时，意大利球员们的世界在他们周围轰然崩塌。
意大利队刚刚在点球大战中输给了世界排名第 65 位的波黑队——这一结果意味着意大利队将无缘今年的世界杯，这也是意大利队连续第三届未能晋级。
意大利媒体《米兰体育报》以“第三次世界大战”为题进行报道——这表明足球对这个国家的重要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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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一个曾涌现出历史上一些最优秀球员的国家，以及一支曾四次赢得世界杯冠军（最近一次是在 2006 年）的球队来说，这种现实简直令人难以置信。
这也给目前在波斯尼亚城市泽尼察的意大利球员们带来了沉重打击。
“我们仍然不敢相信我们被淘汰了，而且是以这种方式被淘汰的，”意大利后卫莱昂纳多·斯皮纳佐拉在赛后说道。
“这对每个人来说都很令人沮丧。对我们自己、我们的家人，以及所有从未在世界杯上见过意大利队的孩子们来说都是如此。”
3月31日，意大利球迷在罗马市中心的一家酒吧里观看比赛时做出反应。意大利在点球大战中失利，连续第三次无缘世界杯。
化不可能为可能
意大利甚至需要在世界杯附加赛中对阵波黑，这表明意大利国家队的处境已经糟糕到什么程度了。
当欧洲其他精英球队轻松赢得预选赛小组赛冠军，获得今年世界杯的参赛资格时，意大利队仅次于挪威队，位列第二。
这意味着该队只能参加季后赛，但在季后赛中，他们成功战胜了北爱尔兰，与波斯尼亚队展开了一场胜者全得的较量。
这是一场他们不可能输的比赛。尽管要长途跋涉，在艰苦的条件下比赛，意大利队仍然拥有一支精英云集的队伍，这些球员效力于国际米兰、尤文图斯和曼城等世界顶级俱乐部。
莫伊塞·基恩打入本场比赛的第一粒进球。
意大利队似乎也信心满满，球员们得知他们将与“龙队”（ Zmajevi）而不是威尔士队争夺世界杯参赛资格后，看起来很高兴——从纸面上看，这场比赛或许更容易一些。
但足球这项“美丽的游戏”往往不太在意名声或统计数据，意大利队周二就对此有了残酷的体会，他们用一组龙（Y Dreigiau）换来了另一组龙。
二十年的苦难
事实上，意大利队开局占据优势，佛罗伦萨前锋莫伊塞·基恩在第 15 分钟破门得分，原本应该是一场轻松的、例行公事的胜利。
但比赛在半场结束前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，国际米兰后卫亚历山德罗·巴斯托尼因在波黑前锋单刀赴会时将其放倒而被红牌罚下。
场上只剩 10 人，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感受到压力，意大利队似乎崩溃了，在剩余的大部分时间里都被压制，最终在第 79 分钟被哈里斯·塔巴科维奇攻入一球。
然而，出乎意料的是，意大利队将比赛拖入了点球大战，但两次罚失点球，最终让波黑队以独立国家的身份第二次晋级世界杯。
波黑队的凯里姆-萨姆·阿拉伊贝戈维奇罚入点球，攻破了吉安路易吉·多纳鲁马把守的球门。 阿梅尔·埃姆里克/路透社
与此同时，意大利至少还要再等四年才能再次参加世界杯，而它的困境甚至可以追溯到更久远以前。
意大利最近两次晋级世界杯决赛圈分别是2010年和2014年。两次蓝衣军团都在小组赛阶段就被淘汰出局。这意味着意大利最后一次参加世界杯淘汰赛是2006年世界杯决赛，当时他们通过点球大战获胜。
不过，在过去二十年的苦难中，也出现了一丝曙光。意大利赢得了2020年欧洲杯冠军，在温布利球场通过点球大战击败英格兰，为国家赢得了第二个欧洲杯冠军。
现在看来，这个结果只不过掩盖了一些系统性缺陷。
再次收拾残局
意大利传奇球星詹纳罗·加图索去年接任意大利国家队主教练一职，肩负着扭转球队颓势的重任。这位48岁的教练球风强硬，是意大利上次夺得世界杯冠军的功臣。
但即便他作为球员的热情和经验也无法点燃这批新一代球星的激情，他们在国际舞台上显得迷失了方向。
虽然目前还不清楚加图索是否会继续担任他的职务，但意大利足球协会（FIGC）内部已经出现了人事变动，加布里埃莱·格拉维纳辞去了主席职务。
意大利足协周四宣布了这一决定，称新主席将于6月22日选举产生。格拉维纳此前因带领意大利队两次未能晋级世界杯而面临下台压力。
“（高层变革）势在必行，否则意大利注定要一次又一次地重蹈覆辙，”意大利体育记者坦克雷迪·帕尔梅里在接受CNN 体育频道记者阿曼达·戴维斯采访时谈到意大利足协需要进行重大变革时说道。
“显然，加图索不是问题所在，但他也不是解决方案。他只是去年六月上任的临时教练。他的任务是重建意大利队、国家队以及球员们的归属感。他确实做到了，但足球的意义远不止于此。”
（左起）意大利足协主席卢西亚诺·布翁菲格利奥、意大利足协主席加布里埃莱·格拉维纳和欧足联主席亚历山大·切费林在赛前观战。 盖蒂图片社
国家队的困境反映了意大利足球更广泛的问题。意大利顶级俱乐部球队已不再是欧洲最强——尽管国际米兰打进了2025年欧冠决赛，却以0-5惨败于巴黎圣日耳曼——而意甲联赛，作为意大利的顶级联赛，也正在逐渐落后于欧洲其他联赛。
人们也对青少年足球的投资表示担忧，因为该国迫切需要年轻人才来开启新的成功篇章。
这些问题可以追溯到几年前，意大利足协前灵魂人物罗伯托·巴乔——可以说是意大利足球史上最伟大的球员——在2013年突然辞去技术总监一职时，就暗示了意大利足协存在问题。巴乔是在三年前被聘用的，目的是在意大利队2010年世界杯惨败后，帮助解决足协体系中的问题。
巴乔在离任时告诉意大利足球平台：“我根本没被允许工作：我那份900页的计划书形同虚设。1000万欧元的预算已经拨给我，但我一分钱都没拿到。我得承担后果；我无法继续踢下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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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国政界人士现在要求面临压力的体育部长安德烈亚·阿博迪给出解释，意大利前总理马泰奥·伦齐称这一结果“表明意大利足球已经失败”。
他补充道：“足球在我们国家不仅仅是一种娱乐；它是我们文化和民族认同的一部分。”
正是这种情绪解释了为什么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，这第三次失败的后果听起来如此严重。
对于一个曾涌现出巴乔、保罗·马尔蒂尼和吉安路易吉·布冯等史上最伟大球员的国家来说，难以想象这个国家如今已不再具备在最高舞台上的竞争力。
对最近一系列失败事件的分析才刚刚开始，但它将涉及彻底重塑意大利足球运作方式的几乎所有方面。
然而，眼下，数百万意大利球迷不得不接受又一届没有自己球队参赛的世界杯。更令他们担忧的是，这种情况正在成为新的常态。